2005年6月8日星期三

大学纪事(一)

这周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周课,马上我将告别大三升入大四了~今天突然想到,明天的国际公法将是我在法大上的最后一节课!刹那间,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,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写下此文,权当凭吊~
来到法大后的第一节课,是法理,曹全来的法理学。记得那是在开学典礼后,当我走进阶六时,当我看到那么多人都坐在一间教室里等待着老师的出现时,一切都是那么新奇,高中时代的同桌、班主任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变换的同学,是晚上六点半才开始上的必修课,是4个班一起上课的大教室,是需要用麦克风讲课的老教授~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对大学的一切都还很新奇吧,那时候的课还都会去上,虽然在课上最常做的事情只是给嘟嘟回信。那个时候每周都会回家,都会和莹一起走。那个时候回家是一种享受,每次我们用手机约时间的时候,总会抱怨一大通什么电视啦、软床啦、电脑啦的东西,现在想起来,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恋家。
堕落来的出奇的快。到了第二学期,寝室中迅速分成了两派人:上铺帮和下铺帮。上铺三人每日早起上课努力学习,而下铺三人则每日被广播吵醒然后迅速抢占电脑。我当然属于下铺帮,而且是最坚定的堕落分子。我觉得我甚至就没有去上过那学期的课!正当好学生们自习、上课、再自习、再上课时,当我们正在堕落的滑梯上不断加速下滑时,那种叫做SARS的病毒来了~我们都掉入了它所带来的无底深渊中。
非典,大概是我们这代人一生中最应该记住的东西,它教会了我们很多很多。莹,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是怎样的相依为命么?那时候每天只有两件事:吃饭、上网。学校当时的校园网还很糟糕,想在寝室里纵览天下大事还是天方夜谭,我们每天往返于食堂与C段教学楼的网络教室之间。那个时候,你第一次上QQ,就很急切的把我的好友名单里的所有三班同学的号码都抄了过去。看着你和她们聊天的高兴劲,我突然觉得非典好像也不是爸妈嘴里的白色恐怖~
但是什么都会变,当我每天从报纸上知道的SARS确诊人数、死亡人数都是以三位数增长的时候,我才明白,非典不是闹着玩的~依然每周会回家,只是我们不再去坐345支而改由我妈专车接送,依然会和同学联系,只是谈话内容总是抱怨憋在昌平的种种痛苦~终于,学校要封校了,我们在最后时刻逃离了昌平,逃离了政法。这一走,就是两个月。
两个月,如果在平常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,尤其是像我这样堕落的人。但是那两个月,却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月,北京当时真的没人敢出门,随之带来的就是餐饮、服务等行业的大萧条!当时感觉就像北京城就要从地图上被抹去一般~而学校这边五一假期后没有解封,结课后没有解封,所有都改为论文形式(这是后来想到非典唯一觉得好的一面)。学校里当时什么样子,因为没有亲身经历,所以了解的都是道听途说,也许还有以讹传讹的,因此不多赘述,但是我知道,大家当时都堕落了。
解封了!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2003年的6月18号!当我又一次踏进校门时,心中的感觉很奇怪:我不知道当时是应该庆幸自己回家了还是后悔自己没有留在学校。但是我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买后悔药的,不能这样想。论文交上去,大一到此结束了~
大一的我,是懵懂的少年,不知道大学是什么,不知道前方的路是什么样子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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